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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科打诨的时代终将成为过去

彭晓芸,迎客松喂大,现供职媒体。

 
 
 

日志

 
 

女人最伟大的成就是爱这个世界  

2012-03-07 23:32: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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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女人统治世界,男人做什么?启动男权主义思潮。】两年前的一个小访谈。所谓妇女节,重新贴一下。这些天本来是没有时间做任何其他事情的,但腾讯邀约的明天中午12:30--13:30关于女性权益的在线访谈,还是答应了。

麦兽兽今天一则微博让我有所触动,的确,每个人能做的,其实只是那么一点点。我对性别议题没有学术上的兴趣,但是有道义上的责任感。该说的,还是趁着还没变成老太婆,赶紧说。

麦兽兽之前应@彭晓芸 之约为《共鸣》杂志写的一篇稿子。这一点还是很佩服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坚持为性别议题留出评论的一角……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点事。观点不同不可怕,关键是要做事。

后面还有一篇更早前写的关于女权的思考的文章,现在看来文笔很幼稚,但基本观点没变。

女人最伟大的成就是爱这个世界 (2010-06-04 19:25:04)[编辑][删除]转载?

标签: 杂谈 分类: 当下评论

《新现代画报》关于“她时代”专题的一个采访,有点夸夸其谈了,不过我还是支持时尚杂志能够做这样有那么点立场的专 题,不要每个时尚杂志都是除了消费主义还是消费主义,不然就是教导女人如何做二奶,如何耍计谋抢男人,那些情感专栏多半是这种体例。

彭晓芸:女人最伟大的成就是爱这个世界

采访者:唐海?

作为一个综合性严肃媒体的评论部执行主编,她承认接受这项工作时的考虑,“我会把这视为是一个对女性有益的信号来积极接收,时评不是男人的专利,女性可以也应当参与公共言说,而不是只有张爱玲那样一种情感上的喋喋不休。

如果你问她是否女权主义者,她会认真跟你解释,女权主义内部非常复杂,轻易地贴标签容易混淆真问题,譬如, 她就反对一种走向歧途的女权主义:“以解构生命中重大价值为应对方式的女权,我是反对的,如视婚姻爱情的价值如同一次普通的开会;以仇视男性为动力的女 权,我也是反对的。”她积极地在她主持的评论版内首次引入“性别伦理”专栏,认为性别问题当中也含有社会正义的诉求。

1您如何看 待越来越多的女性成为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一把手?

正常现象,没有什么值得惊讶或者惊喜的。

在一般就业领域,如果男女在受教 育、机遇、平台等方面相对均等的前提下,我认为个体差异在很多时候往往比两性差异更大,我自己见证的很多事情便是如此,也许当年我求职会比另外一些男生更 容易,获得他们羡慕的工作,也许今天我们看到更多优秀的女实习生,至少在优秀的女生身上,近乎看不见就业的性别障碍了。

但是另外一个方面的现 实是,“天花板”依然存在,希拉里没有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我们得期望下一个;中国的政坛,让人记住的也就一个吴仪,还带个“副”字。至于我们置 身其中的传媒圈,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出了江艺平,胡舒立,但依然很少很少,少得可怜。所以我不认为有什么越来越多还是越来越少的显著区别。

2你认为女性身上有哪些特质适合统治世界?

女性在人格上可能有些潜质是更为无私和无畏的,譬如我们看见广州番禺反垃圾焚烧事件中的戴着面罩 的女性勇猛无比地站到了维权的最前方,譬如我们看见崔卫平、艾晓明等女性一贯以来秉持的知识分子的良知和勇敢,她们完全有一种超越男性和功利层面的行动力 和思想力。但你说她们是否统治了这个世界?我不认为“统治”是个什么好词,我认为她们在努力改变和影响这个世界。

3你认为什么样 的女人适合统治世界?

不存在什么样的人适合统治这个世界的问题,男女均如此。一个相对完备一些和讲究程序正义的制度,即便把错误的人推上统治 者的位置,他们仍然有纠错的能力,这就足够了。一个缺乏纠错机制的社会,即便是一个道德完人统治世界,仍然是一个巨大的悲剧,因为这种道德完人要么垄断行 善的权利,要么垄断作恶的权利,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4你认为,在现实社会中,女性获得权力都有哪些途径?

和男性一 样,此外,不排除加上了女性的性别优势和利用男权社会潜规则换取利益的可能。但一切运用潜规则行事的人,往往都很快败露,或者心惊胆战地在对潜规则加码, 形成恶性循环。

5现在的女元首或女统治都中,你最欣赏哪一位,为什么?

对女元首或女统治者没有情感上的亲近,难以发 自内心地欣赏。我真正欣赏的女性,是阿伦特。

6你认为男人和女人,谁更适合领导世界?

参见第3问答案。

7你认为女人是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的吗?

不是。任何人都是靠征服自己,战胜自己的阴暗面而获得光明的,我认为获得真与善就是幸福的源泉, 幸福了,这个世界就多了一点点美好,社会稍微美好一点了,可算是一种征服吧!

8女人将在未来统治世界,您觉得可能么?

什么才算是女人统治了世界?现在有一个女总理,一个女总统算不算?还是所有的总统都是女性才算?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一切规则都按照女性的意愿设计才算? 这个问题很无聊。

9想像一下,假如女人统治世界,会是怎么样的?

 也许《美丽心灵》会比较招人待见。

10假如女人统治世界,世界会变得和平吗?还会有这么战争吗?

我想象力一向贫瘠, 竭力想一下,仍然无法给出答案,可以参见母系社会的游戏规则。

11假如女人统治世界,经济危机会更快结束吗?

同上。

12假如女人统治世界,会不会出现更多李宇春式的娱乐人物?

李宇春与两性游戏规则无关,只与消费文化的审美疲劳以及商业规则相 关。

13假如女人统治世界,男人应该做什么?

启动男权主义思潮。

14假如女人统治世界,离 婚、非婚生育、单亲家庭等情况会否加剧?

熟悉人类两性关系史的人都知道,其实人类早就穷尽了各种两性关系、婚姻模式。直至今日,西非国家几内 亚比绍共和国的奥兰格岛上的居民一直保持着一个古老的母系社会传统:岛上,女人是一家之主,所有茅草屋都是女人搭起来的。女人从海上捡回浮木做框架,用收 割的稻草做屋顶,把粉红色泥土做成砖块砌墙。只有屋子建好了,才能将男人“娶”回家,这桩婚姻才合法。 岛上的居民认为“由女人做主的婚姻才稳定,也很少出现离婚的状况。由男子决定的婚姻,却常出现家庭危机。”

1970年代在以色列和美国则出 现了群居公社,男女发生关系生了孩子,但这个孩子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他们就选举出一个委员会来抚养这个孩子。可惜乌托邦性试验的结果表明:血缘的认同对 儿童成长最重要的。人口的再生长和文明的延续,都需要一夫一妻制。

综合以上推论,如果女人统治世界,似乎离婚、非婚生育、单亲家庭等情况会减 少,但这仍然太武断,也有可能是相反方向,譬如世界变成了女人挑选男人,男人一旦表现不合格就被妻子开除,女人不像今天这么惧怕离婚等等。

15真实生活中你最喜爱的女英雄是谁?

英雄往往具有摧枯拉朽的魄力,但也是最最极端的一个类型的人,我可能不会喜欢,因此想不起来。

16你最鄙视哪一类女历史角色?

不鄙视任何个体,哪怕是一个类型的人,我只鄙视那些违背人性的制度。

 17还在世的女人中你最钦佩的是谁?

太多,罗列不完,包括公众人物也包括我的亲人朋友。

18你认为女人最伟大的成就 是什么?

爱这个世界。

19你最痛恨女人的什么特点?

没有什么坏品质是所有女人都有的,如果非要说讨 厌什么样的女性,那可能是一切向钱看、牺牲自己的幸福和性福的女人。

20你最痛恨男人的什么特点?

同理,也没有什么 坏品质是所有男人共通的,但男人什么表现会让人厌恶呢,也许就是肤浅地以为女人的价值仅仅是年轻、貌美、乖巧三个特征,而忽视女性身上的人格魅力。 

21你最喜欢男性身上的什么品质?

善良、诚实、爱的能力。

22你最喜欢女性身上的什么品质?

同上。

23你的座右铭是什么?

善良与忠诚可以使人获得内在的幸福,给予爱比被爱幸福;虽然黑暗无所不在,但我倾向 于活下去寻找光明。

文章2:现阶段为什么谈谈性别公正

发布时间:2011-01-26 15:36 作者:彭晓芸 字号:大 点击:306

话题由一条微博引发的评论说起。调侃加自嘲地给自己贴“不年轻不貌美”标签,引来一番讨论,当然不是讨论俺究竟是否与此标签“名副其实”,而是网友不理解我为何给自己这么个标签,说这误导人且如此“有见识”(别人的话,我自认无知中年妇女)的女性,为何还服膺于这套评判体系呢,还给自己这么高标准的要求,让更加不年轻不貌美的人情何以堪啊?!

我的解释之后,对方总算明白了。这倒让我觉着,原来我自作聪明的调侃,竟然也会被误读,看来三言两语自有短平快的缺陷。博客按理来说,当是还有价值的。至少可作篇幅稍长的絮叨。

说实话,从学理上,我对性别理论并无兴趣,所以性别议题不会成为我的研究对象。

但现阶段为何经常利用微博谈及性别话题呢?想来,我是从媒体人占据的所谓话语优势来考量的。媒体人占了话语权的便宜,这是毋庸置疑的,即便你不是发表纸质文章,你依然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受到关注,所以,微博言论虽然算不上工作行为,但从文责自负的角度来说,微博也算是媒体发言的一种方式,只不过它的编辑更为宽松一些,门槛降低一些。过去,我一直批评,有些媒体沦为粗鄙价值观的兜售者,自身在对待性别议题方面,就极其功利,所谓势利眼是也。譬如,媒体热衷于报道美女嫁给所谓的富豪或权贵人物,而且以她们的嫁入豪门为成功的典范,向社会兜售这种价值取向,即嫁入豪门是女性的一种很荣耀的成功,而不管这个所谓的豪门是如何地又老又丑,如何地与美女的年轻貌美形成鲜明的对比,如何地违背人性的本能审美,如何地可能存在对女性自主意识的抑制。在消费主义的诱惑之下,媒体所营造的语境和氛围,不断地在强化中国社会狭隘的性别文化,将女性不停地往宠物化、花瓶化的方向推进,直到女性本身完全不自觉地服从这套规则,为这套规则服务,乃至维护男权文化以获得短期收益。

  因此,我觉得媒体人是有责任为纠正这种偏颇而发言,而努力的,无论是女性的传媒工作者,还是男性的媒体人。这方面,男性做得不多,长平,梁文道(学者里面反而相对多一些,蔡定剑,胡泳,郭巍青等老师也有谈过)是罕见的主动站出来为这个议题添加重量的人。但女性就做得多吗?也未必,我认识的,除了南都的李军同学,做女声报的吕频,闾丘露薇最近也就性别歧视问题发言了,但这些人改变不了整个中国社会的生态,还是屈指可数。而大量的时尚杂志的女性编辑,可以说是更加忠实的男权文化的拥护者,她们就要靠这个吃饭的,否则,如何贩卖高档化妆品,奢侈品,如何教女性们驯夫术呢?

 大家为何不愿意出来说或者说得很少呢?也许跟这个议题的暧昧色彩有关,一般人的固有观念里面,男男女女的事情,是私人生活的事情,是不上台面的事情。除非能够发自内心地接触以及接受西方的女权运动,女性主义思潮的人,能够明白性别问题不是私人问题,而是一个政治问题,公共议题,如此,才能排除这种尴尬的蒙昧状况。

那么,又为何这个阶段,对我个人来说,频密地涉及此议题呢?这是从个人言说的策略来设想的。君不见,中国社会是一个阴谋论,诛心论多么盛行的地方,一个人谈什么,做什么,总会被视为有着极其私利的动机,否则,人们便会无法相信你,导致你的言说甚至失去道德优势,失去政治正确的卡位。人们总是无法相信,人可以超脱所谓的私利,认真地思考何谓公正的问题。极端的例子,便是洪晃的遭遇。有过西方生活阅历的洪晃,对中国社会的性别文化,自然深恶痛绝,时不时要逮住机会调侃一番,讥讽一番,但是,非常遗憾的是,洪晃的言说往往被这种表面的调侃意味遮蔽了她严肃的思考,读者更加不友善,总是借机嘲讽洪晃的所谓不够美貌不够年轻的“现实”,从而将洪晃的言论从动机论,阴谋论角度解读为这是“丑女多作怪”,这是洪晃嫉妒那些美女,甚至还有更加恶毒低俗的谩骂总是紧随其后。这一现象,也伴随着李银河女士的言说,恶毒的观众,从“老女人”“寡妇”这些角度入手,将李银河直接诠释为一种非正常的老太婆的絮叨,而不是把她视为一位研究性别问题的严肃学者。我们可以换位思考或者想象一下,如果同样的言论从男性嘴里冒出来,无论是洪晃的那种,还是李银河的那些,最大的效果会是读者们津津有味地听着,然后还会赞赏男洪晃们真幽默啊,真风趣啊,或者赞赏男银河们研究真前沿啊,引导学术潮流啊!

为什么洪晃们李银河们的性别言论在中国社会有此遭遇,原因无它,便是她们不符合男权社会的宠物化要求,不符合男权社会的审美需要,在视觉上的溃败居然可以直接导致女性的言说成为妖魔化她们的一把利剑,这难道不是太糟糕,太恶毒,太粗鄙的社会才会有的奇特景观和粗鄙理念吗?

  所以,我不能免俗,甚至必须承认,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摩国人,我不能承受洪晃们李银河们承受的那种恶意攻击,我的心理素质没那么好,于是,我必须在自己真正成为“老太婆”之前抓紧时间说,这个时间说,居然还会有人附和你,居然还会有人急于给你戴上年轻美女的光环,希望你不要自我贬低,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

如果中国社会的这种文化未有改变,我保证,成为老太婆之后,为了可以幸福地生存于这片土地上,到时候我一定乖乖地对性别话题闭嘴,那个时候我必识时务地赞扬美女,赞美年轻,让人们知道,老女人原来是不会嫉妒年轻貌美的。   

文章3:一种走向歧途的女权主义

作者:彭晓芸

 关注姜岩、李颖事件,就如同关注周老虎,毒奶粉一样,对于一个记者来说,这些事件的价值是不能被简单排序的。由于姜、李是女性,且她们的悲剧与两性关系有关,当我试图从文化的角度去探寻她们悲剧命运产生的根源时,我自觉或不自觉地审视了一下自己,悄声问自己,作为记者,为她们的命运作一种追问,我是女权主义者了吗?

于是检索了一下当前比较热门的女权主义者的相关言论,发现确有女权主义者的代表人物对此事也作了评论,但我惊讶地发现,如果按照她们的言论来衡量,我竟然与她们的观点完全不一致,或者说,我竟然非常反感她们所表达的观点。 

最典型的一位女权主义者说,“男人变心是寻常事”,“和一个人告诉你会议改变了时间,单位换了领导,邻居家有了私生子,是一个意义上的事!”“只有爱情神话才会把爱情拔高到神圣位置,而事实上人不仅不是神,而且只是比普通动物更加容易变化的动物。”

这些话试图在说明什么呢?第一,说明男人变心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就像你突然被人通知,咱们明天不开会了一样,而所谓爱情不过是神话;第二,男人变心是近乎本质的事情,这是男性的特性,如果用通俗的话来说,即男人都是坏男人,没有不变心的。分析可知,这位女权主义者的思想有两个特征:一、将爱情的价值虚无化,当失去爱情变得和一个会议的取消一样寻常了,还有所谓爱情吗?这让我想到了范美忠的那句话,牺牲生命救人不是美德,而只是一种选择。他们都否认伦理的价值有序列,有轻重,而将一切事情解释为一种意义,同等价值,实际上,一种意义,同等价值,就等于无意义,无价值,也就是价值虚无、道德虚无。二、将男人变心视为是他们的本性,否认了无论男人女人,都有忠诚专一者,也都有易变者,否定了男人这种生物的多样性。往深一层挖掘,可以看出,这位女权主义学者实际上是将男人视为先天的敌人,而打败敌人的方式,就是先消解他们“好”(如果我们将忠诚视为“好”的话)的一面,直面他们的“坏”(不能信守婚姻、爱情的承诺一般被视为一种坏的品质)。潜台词无非就是男人本来如此,所以不必对他们有所期待。这实际上是一种消极的对抗方式,即将两性关系视为绝对对立的。

 该学者的这种思维方式还可以从这句话进一步验证,她说:“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动物,不要为他们奉献太多。”这话不像是一位富有建设性的学者所说的话,倒像是一位对男性已经失望乃至不再信任的怨妇所言,表面看似轻松,其骨子里仍然是男权思维的方式,只不过她已经不再尝试“立”,而是采取放弃姿势的“破”,但显然不能破男女关系之题,建立的是一种对峙关系。

爱情、婚姻,其理想状态是一种融合关系,即合而为一,融为一体,而以对峙姿态去面对,必然是无解的,所以也就变成了一种消极态度:无所谓爱情,无所谓恒久,男人没没一个好东西,千万别相信男人,别为男人付出太多,更加别为男人感到受伤害,炼就铜墙铁壁,失去爱情婚姻就像感冒一样,很快就好。

 这种态度,如果是生活中一个受伤女人的想法,无可厚非,但是作为女权主义者的理论基础和思维方式,则无疑是相当可笑的。然而,我偏偏看见,中国当前的女权主义者,多数是这一类型的。她们关切的,不是姜岩李颖为何自杀,不是把她们的死作为一个已经客观存在的现象来认真对待,研究其死背后蕴藏的深层的文化、社会心理、社会结构、制度建设等等方面的原因,探究我们的消费文化、影视文化、大众传媒在两性问题上所持立场,所宣扬的观念,是否出了问题,探究我们的社会制度建设,社会保障体系在体现两性平等上是否已经做得足够,而是去指责因婚姻危机而自杀的女性“傻瓜”,谁不知道她们“傻”呢??这就有点像科学家指责砍树的农民很不环保一样毫无价值,人们何尝不知道砍树是一个很不环保的行为,但是,当农民要靠砍树生存的时候,我们只能追问的是,他们为什么必须砍树才能生存,他们没有别的生存途径了吗?追问他们为什么必须砍树,从而寻求他们生存的另外一种可能性,无疑比断定他们砍树的行为不环保是更加有意义的,这也才是学术研究应有的态度。

可惜的是,当下太多知识精英似乎更乐意于进行一系列破坏性的解构行为,他们不亦乐乎地消解着这个本来就已经是无信仰的国度硕果仅存的那一点点东西,将一般民众朴素的价值判断消解殆尽,也难怪乎民众做起了网络暴民,他们缺乏的是知识精英的话语权,但是他们并不缺乏对意义的追寻和守护的精神,当知识精英以一种傲慢的态度侵蚀他们的生活的全部意义的时候,他们着急了,他们急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急得甚至以一种最粗糙的形式急起反抗。 

而姜岩(李颖之死存疑,姑且不论)之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一种倔强的对意义的守护,对婚姻爱情忠诚的殉道。她在苦苦追问,我所要的仅仅是忠诚,为何遭遇背叛,她的信仰是“要么不结婚,结婚就是一辈子”,你可以对她的信仰提出异议,你可以认为结婚不是一辈子的事情,但是,你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一个人的信仰呢?当她以死捍卫信仰的时候,我们只能说不鼓励这样的行为,但是,我们能够蔑视这种行为的力量和它的震撼意义吗?你能够仅仅以“傻瓜”二字轻慢地概括之吗?

学者余虹之死,被赋予了唯美的哲学意义,但谁又能说,姜岩之死,一位女子捍卫爱情之死就轻于前者呢?

遗憾的是,知识精英,包括号称为女性地位而战的女权主义学者,对平民之死均采取了高高在上的态度一言以蔽之,认为不过是一个软弱的、视爱情为一切的女子一场不划算的谢幕。

难怪女权主义在中国总是招致反感,不是因为对性别平等的主张得不到赞同,而是因为女权主义者的言说方式、话语策略难以得到认同,也可以说,中国仍然停留在类似美国60年代激进女权主义的阶段。激进女性主义认为生物生物意义上的母性是万恶之源,特别是在人类中产生敌意和嫉妒的源泉。如费尔斯通把妇女的解放寄希望于再生产技术的革命如现代的人工受孕、试管受精,认为一旦再生产的生物现实被战胜,生物上的特性在文化上将毫无意义,为维持生物家庭而强制的性别角色和性阶级(sex class)也将消失,将人类分裂成二元对立的压迫的男性/被压迫的女性的一切关系、结构、观念都将被战胜。这看上去反人类反自然,反正我是不敢苟同的,可以说,激进女权主义者本质上是排斥男性的,主张同性恋的。虽然中国的女权主义者未必是如此极端,但是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们的言说方式隐含着仇男情绪,她们的对抗对象是男性本身,而非体制。如此就不难解释,她们为何对视爱情为生命,为男人而死的女性如此地不屑一顾,只是不知道她们会如何看待殉情的痴情男子,古往今来,为情而死的,也并非只有女子。 

实际上,一种更为可能的女性主义思潮------生态女性主义在1970年代出现,在1990年代得到重要发展。生态女性主义试图寻求一种不与自然分离的文化,并且认为一个生态学家必定会成为女性主义者。生态女性主义反对人类中心论(anthropocentrism)和男性中心论(androcentrism),主张改变人统治自然的思想,主张建立一个健康的平衡的生态体系,这点与中国的天人合一思想有点不谋而合。同时,它批评男权的文化价值观,它反对那些能够导致剥削、统治、攻击性的价值观。

生态女性主义者格里芬(Susan Griffin)指出:我们不再感到我们是这个地球的一部分。我们把其他造物视为仇敌。森林消失,空气污染,水污染……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放弃了自我。我们的生活方式正在毁掉我们的环境,我们的肉体,甚至我们的遗传基因。

这些立论,与目前人类面临的生态危机、资源危机、健康危机的现实状况相结合,她们提出的一个主要观点是:如果两性差别能被考虑在内,发展计划的实施一定会取得巨大进步。经济发展应当顺应女性日常生活的情理,不应当一味追求竞争和侵略的精神;男性和统治制度应当改变自己,应当富有责任感、教养、开放思想并且最终放弃等级思想。 

对两性差异的重新回归认同,而不是主张17世纪以来的自由主义女权理论,认为女人受到适当的教育,就能做男人能做的任何事情,而是承认男女生理的差异,这有利于纠正中国自1949年以后的绝对男女平等(实际上是无视男女差异)思想,不再无视女性的生理特征,承认女性生育的自然属性,在就业、婚姻、社会福利等诸多方面对女性予以保障。

如果说与男性为敌的女权主义是一种误入歧途的女权主义,那么,生态女性主义应当是一种最为可能的女性主义,它主张天人合一,尊重自然,尊重差异,但差异不是构成等级的条件,差异是进行和谐相处的依据。 

当下中国社会,最为缺乏的便是意义的构建,对爱情、婚姻价值的肯定并非是一种倒退,人类社会经历实践之后证实,婚姻制度是目前最为可行的一种制度。网络民众对“小三”的痛恨,对婚姻稳定的期待,这是出于生存和社会安定的一种渴望。关于婚姻不稳定带来的严重社会问题和不安因素,已经被西方社会所验证,目前我们一方面在步其后尘,追逐短暂婚姻的自由散漫,一方面也正在经历着西方社会已经经历过的动荡不安。姜岩、李颖,便是这场运动中的牺牲品。但我们忘记了,无论是过去的西方社会还是今天的西方社会,都有家庭观念至上的人,都有对婚姻忠诚至死不渝的人。对姜、李之死,我们若不能以爱的胸怀去给予同情之理解,而简单将她们视为“傻”、“不值得”,并不能确切解读这些女性之死真正的社会意义。

弗洛姆在《爱的艺术》中认为爱的要素是给予,而有没有能力把爱情作为一种给的行为取决于人的性格发展,人格养成,他倾向于将爱视为一种需要习得的能力。而我们当下的消费文化、大众文化,包括这位女权主义女学者,鼓吹的却是爱是易变的,乃至于爱不过就是感冒打哈欠那么稀松平常,实际上,就是不断地鼓吹爱是虚无的、功利的、易变的。这无疑是让这个本来就没有信仰、缺乏爱的能力的民族变得更加地浮躁,更加缺乏爱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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