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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科打诨的时代终将成为过去

彭晓芸,迎客松喂大,现供职媒体。

 
 
 

日志

 
 

废“破案率”:改变“法治gdp主义”势在必行  

2013-11-18 21:08: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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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破案率”:改变“诉诸后果”的政绩观

彭晓芸

近日,河南省公安厅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刑事执法工作 切实防止冤假错案的十项措施》文件,废除“破案率”等绩效考核指标,防止冤假错案。

方案一出,各方观点皆有,叫好者认为这有利于避免绩效冲动下的冤假错案,忧虑者认为,没有了指标,难道不怕相关部门消极怠工?

姑且不论实施的效果,这一废除令体现的政治伦理观倒是颇为值得讨论。长期以来,公职部门的工作评价机制依赖于垂直管理,而对上交代最方便的成果就是“数据”,所谓“说得好听,不如干得好看”。这在一定条件下有其合理性,即数据比自我标榜的工作总结更容易令人信服,横向竞争比较时也更容易“客观”。

但是,在外部约束尤其是民意反馈机制缺失的情况下,这样的“数据至上”往往演化为内部人为追求数据的漂亮而罔顾程序正义,甚至制造冤假错案。而程序的纠错机制却远远未有建立或相对滞后,那么,对社会正义而言,可谓是一种“诉诸后果”的不正义。因此,在这一背景下,敢于弃数据指标,可谓是政治伦理观的进步:改变了只追求结果而忽视手段正当的“法治GDP主义”。

这一政绩观的改变,看起来并不是地方一时的政策冲动。20138月,中央政法委和公安部先后下发《关于印发〈关于切实防止冤假错案的规定〉的通知》(中政委〔201327)和《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刑事执法办案工作切实防止冤假错案的通知》(公通字[201319)两份通知提出建立健全科学合理、符合司法规律的办案绩效考评制度,不能片面追求破案率、批捕率、起诉率、定罪率等指标。可以说,这是对长期以来的司法错案引发的舆论质疑的一项务实回应,没有什么比改进绩效考核体系更加直接有效影响行政和执法作风的举措了。

当然,取消“破案率”指标并不是一剂万能膏药,并不能确保从此就没有冤假错案,它只是降低了由于追求破案率而急于破案甚至刑讯逼供的直接动力而已。而冤假错案的背后还有司法腐败、权力寻租、程序不当、专业能力低下等多方面原因,这些需要针对具体情况对症下药,因此,追求司法的公正是一个长期而系统的工程,需要贯穿于相关部门的整个办案过程。

也许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河南省公安厅在废除“破案率”的同时,还出台十项措施“组合拳”,分别包括“规范调查取证工作”、“强力推行网上执法办案”、“严格案件法律审核把关”、“切实保障律师执业权利”、“整治突出执法问题”、“全面落实执法责任终身制规定”、“加强执法制度建设”、“建立执法管理长效机制”、“强化执法质量考评结果运用”、“全面提升执法主体能力”。

结合近日公布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中有关司法独立公正的相关精神,启动司法改革,推动司法独立是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期的一项长久变革举措。可以预判的是,地方的司法系统会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的总体方向下,逐步实施地方性改革方案。河南的废除破案率及十项配套措施对其他地方也许有借鉴意义,但更为重要的,仍然需要静观地方的司法改革实践。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以来,重大案件的公开审理迈出了司法信息公开的步伐,使得对司法公正的舆论监督不再“难为无米之炊”,媒体及公众均能从公开信息中各自解读,讨论相关案件的审理和判决是否符合他们的预期。

司法部门主动走出来,接受舆论审视和舆情测评,有助于防范司法系统的暗箱操作,也有助于培育公民的法治精神。诸如广东政法很早就开通了新浪微博官方账号,公开回应民意诉求,公开部门重要信息,这都为司法系统全局性的有效变革打下了舆论基础。

《东莞日报》2013年1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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