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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科打诨的时代终将成为过去

彭晓芸,迎客松喂大,现供职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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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情民意调研应成执政常规动作  

2013-04-18 14:40: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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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情民意调研应成执政常规动作

彭晓芸

港媒引爆的关于国家主席习近平坐的士调研民情的消息,引起网络上舆论一阵狂欢,媒体到民众都有点猝不及防,用词用语多有夸张之处。这反映了他们对于领导干部“到群众中来”某种久违的期待被调动了,情绪高涨可以理解。

如果国家领导人或执政的决策者采取“暗访”的体验式调研,那么执政者就开始把自己放在了中性政府的代理人角色上,即对社会的利益博弈,不是第一时间介入干预,而是需要一个调研过程才能形成治理方案,这相比执政的计划经济时代,直接规划利益分配的格局,更加符合现代政府的政治伦理。

其实,“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只是中共的一个老传统,在革命时期就发挥过巨大的作用和能量,甚至可以说,执政党“打下江山”靠的就是群众路线。那么,从革命党到执政党的转化,群众路线该有哪些调适和发展呢?这倒是无论习近平打车一事的报道是否属实都可以深议的话题。

在上一届政府的工作中,国家领导人从总书记到总理都曾经在线与网友交流,地方政府也多有网络问政的试验,至于线下的调研,应该说也是日常工作。但总书记被民间社会发现前来亲历出租车服务,可能是执政党“群众路线”的进一步尝试。这样的工作方式对于日理万机的高层来说,的确是非常难得的体验式社会治理经验。

相对于西方社会的政治营销,为拉票而“到选民中去”的选举秀,中共早期的“群众路线”则带有革命党时期的社会动员特质。那么,从革命的社会动员到今天凝聚“中国梦”的社会动员,其中最大的转化是什么呢?打一个不一定恰当的比方,这就好比从修桥造路到通车通行的过程,革命党到执政党的转型,是中国社会未来十年、数十年仍然需要面对的课题。

中共一直是领导社会运动的好手,但革命经验如何转化为社会治理经验,对执政党则是全新的考验,尽管这场大考已经历时六十余年,但把这六十余年放入华夏文明数千年的治理经验当中去,的确是沧海一粟。政治伦理的演进与探索,是没有止境的,即便今天运作得相对成熟的民主社会,政治哲学家们仍在反思民主的局限性,反思民主与民粹之间难以回避的关联。

从发动群众运动到接纳自发的社会运动,这是革命党到执政党最大的变化。

回望中国自1949年走过的路程可以发现,文革的弯路在于没有及时把革命党的群众运动路线转化为执政党的社会运动路线,以革命党身份发动群众运动取代了以执政党身份接纳社会运动,导致社会发育的不成熟以及一时的狂热。那么,在把社会运动进一步制度化治理的过程中,就产生了如何到社会运动当中去了解民意的执政需要。简单说,以出租车行业为例,在政府没有主导和发动的情况下,出租车司机已经有能力为自己的权益而组织起来,形成他们自己的社会运动,在这种自发的社会运动蓬勃发展的过程中,执政者扮演什么角色?就值得考量。

可以说,如果国家领导人或执政的决策者采取“暗访”的体验式调研,那么,执政者就开始把自己放在了中性政府的代理人角色上,即对社会的利益博弈,不是第一时间介入干预,而是需要一个调研过程才能形成治理方案,这相比执政的计划经济时代,直接规划利益分配的格局,更加符合现代政府的政治伦理,可以称之为革命党到执政党在社会治理方面的有益探索和进步。

相对于执政党的探索,民间社会从“群众”转化为“公民”也有一个过程。

也许今天的民众仍然会为总书记的到来而激动得语无伦次,会把“调研考察”称之为“微服私访”,这些都是我们从前现代社会走过来的痕迹,需要经历现代政治文明的洗礼才能真正在意识形态上克服。但无论如何,民间社会不应当走得比体制的进步还缓慢,不应当因为一时的狂欢而忘记现代公民的责任,我们应当记住政治哲学家们的忠告: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德性,正像真理是思想体系的首要德性一样。

当总书记习近平提出人民应当“共享人生出彩机会”时,这是比“共同富裕”蓝图更加符合现代政治伦理的一个执政理念。这是因为,“机会的平等”比“结果平等”更加切合制度德性的正义观,更加体现正义的起点在于谋求个体不可侵犯的正当权利,这种正当性不以整个社会的整体利益为理由或借口加以侵犯。

在这样的执政价值体系之下,无论执政者是亲自体验出租车服务,还是潜水微博暗访民意,未来都将可能成为非常常规的动作,视乎决策者的社会治理需要而定,不应当被舆论大惊小怪,民间社会应当欢迎且平常心对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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